反思分税制以来的民生挑战与未来展望

2026-09-05 8909

如今,许多人怀念2020年之前的时光。我想向大家推荐一本书,《置身事内》,作者是复旦大学的教授兰小欢。书中对中国经济在高速发展时期的阐述非常清晰而生动。书中提到,中国经济如同一家大公司,各级政府扮演着董事长、总经理和分公司经理的角色,政府有效地运作,展现了其非凡的智慧,创造了令人瞩目的奇迹。这本书销量超过一百万,成为出版界的一个佳话。其背后的原因,源于32年前的1994年分税制改革。那时的中央政府财政状况不佳、国力薄弱,缺乏资金的支持使得基础设施建设受阻,工业发展缓慢,国家竞争力几乎为零。1994年实施的分税制改革改变了这个局面:大部分税收都上缴中央,地方政府可支配的资源寥寥。仅一年之后,中央财政收入便翻了一番!这一政策通过集中国家财力,修建了遍布全国的基础设施,巩固了工业基础,增强了对外竞争力,为国家的强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可以说,没有分税制,就没有今日繁荣的中国。这一策略无疑是历史的必然选择。当时的首要任务是先强国,再富民。然而,至今32年过去,财税体系却几乎没有改变,导致了一种严重的死循环:财政权力向上收集,事务权力却向下压制。中央政府积聚财力、打造大国基建,而地方政府则因缺乏税源,难以保障民生,只能拼命谋求资金。因此,地方政府没有其他选择,只能通过招商引资、依赖土地财政、扩展债务来求生存。一切资源都向产业、企业和增长倾斜,而教育、医疗、养老和普通居民的收入则被甩在了最后。《置身事内》详细描述了各级政府的履职情况,这本书在想要考公务员的人群中广受欢迎,甚至已经成为了公务员的“必读书”。然而,这本书只写到了2019年,随后的7年间,面临的时代考题已发生变化:从过去的缺乏国力,转变为如今更为迫切的民生问题;从原来的发展需求,变成了对收入的迫切渴求。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一挑战?兰教授对此并未详细论述,我期待这本书的续集,但似乎尚无期。现如今,严峻的现实是:国家的实力不断增强,普通民众的生活压力却在加大。行政编制内人员享有完善的社保、足额的退休金,保障了他们的基本生活。而企业中的退休人员养老金逐步上涨,但基层的无编人员和老旧从业者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。目前,有3.2亿灵活就业者全额缴纳社保,在缺乏保障的情况下日复一日工作,缺乏老年生活的依靠。社会分层的鸿沟、保障的差距以及生活的不平等,并非个体努力的结果,而是32年顶层分配结构所遗留的深层次问题。老百姓不敢花钱,绝不是因为贪婪,而是因为口袋里根本没有余钱。尽管各种促消费政策纷纷推出,但人们依旧不敢消费。原因在于普通人的财富已被楼市和股市的波动吃得一干二净。在经历了长达20年的楼市牛市后,许多人为了购房都已倾尽所有;而三、十数年的按揭更是透支了他们的收入。全国家庭中有七成资产被锁定在房产上,房价波动,月供不减,使得他们的现金流变得愈发紧张。同时,股市表现不佳,企业竞争加剧,普通投资者的一切积蓄频频损失。楼市限制了固定资产流动性,而股市则侵蚀了流动资金。如今,普通人早已没有可供自由支配的资金可用。所谓的消费抑制和偏爱储蓄,其实是经营性风险消耗殆尽的结果。经过32年的经济结构变迁,分税制让国家崛起,但同时也抽空了无数普通人。国家虽然实现了巨大的经济腾飞,却让无数人背负沉重的生活负担。曾经,国家集中力量提升国力是出于生存的需要;而今,满足民生的需求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。那些一味推进消费的政策,无非是在为漏水的桶打补丁,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真正的复苏,绝不仅仅是让老百姓多花钱,而是要将利益真正回馈到民众身上。应该将税源下沉、摆脱对土地财政的依赖、统一健全的社保体系,压缩无效的政绩工程,把资金从虚无缥缈的基建和光鲜亮丽的亮化工程中节省出来,投入到医疗、养老、教育以及基层民生之中。32年前,我们在致力于国家强盛的同时忽视了民生;而如今,随着大国的强盛,我们必须开始回馈民众。国家已经焕发出三十多年的强大活力,现在是时候让每个普通中国人都享受到安稳的生活,拥有可自由支配的财富与未来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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